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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Own Private Slowtown

04 novembre

絕望

 
越絕望,越走投無路。
越絕望,越牢不可破。
越絕望,越恒久頑強。
 
越絕望,越愛你。
 
 
 
01 novembre

{曾大屋}

 
其實不是真的漫無目的地漫遊。我們重陽登高後去曾大屋看了看。
 
曾大屋是客家圍村,整體呈長條形,在嬌小的小村屋旁顯得頗為宏偉。它很大方地面向填海後的大馬路,門前已從池塘變成草地。我們走進去,看見曾經的曾氏家族已經變成廉價租客外姓人新移民。
 
 
 
 
“景星”廳門
尊榮門大屋裏已有冷氣機、“大鍋”衛星電視
 
感謝陳偉強老師的照片。
 
 
曾大屋是“三進”建築,有些門像廣州西關大屋那樣的木門閂。四角有碉堡,碉堡上有槍眼,一百八十年前建成初期出來是民居還用於防禦。
 
 
 
 
我真想住進去,雖然沒有洗手間,但租金便宜,靠近車公廟和車公廟火車站,厚墻隔絕了任何外面的噪音和世界,還有內地來的祖國同胞做鄰居。畢業以後可以考慮。
 
我也會繼續漫遊下去。
 
 
 
25 ottobre

兩種《冷戰》,一種冷戰

 

《冷戰》粵語版

 

 

無聲之中怎可知真擁緊你  如觸摸一堆飄忽空氣
眼看無數個問號被靜默的你吻去  只好自欺
從不敢不忍心識穿你  據聞你與那默劇藝人戀上了
我也學別人靜靜地演我這套戲  亦不願分離
相對不發一言
似是你共我有了默契  永不要幼稚的罵戰
但表情 彼此表情悄悄地暗示這是冷戰
多少年  共對亦無言


流言 風一般於身邊一聲一句  從不聽不講不想一句
怕會無意揭露  令人難圓場的證據  怎可面對
無聲之中將心聲踩碎  變成最有趣默劇藝人不怨懟
永遠靜靜地寂寞地演你愛侶  別管你想誰

相對不發一言
似是你共我有了默契  永不要幼稚的罵戰
但表情彼此表情悄悄地暗示這是冷戰
多少年  直到目前


我愛你你也愛我  這個你過去也聽過說過
破裂過厭棄過怨過傷過變過  你我卻永遠怕說破
冷戰冷戰冷戰  一錯再錯我卻愛上這個錯
怪責你揭破你放棄你  可會使我好過


流言 風一般於身邊一聲一句  從不聽不講不想一句
怕會無意揭露  令人難圓場的證據  怎可面對
無聲之中將心聲踩碎  變成最有趣默劇藝人不怨懟
永遠靜靜地寂寞地演你愛侶  別管你想誰
相對不發一言
似是你共我有了默契  永不要幼稚的罵戰
但表情即使表情也似沒有話說沒有話說沒有話說  冷戰
多少年  共對亦無言
彷佛多少年  欲愛但忘言
欲愛但忘言  讓你走過眼前

 

 

 

 

《冷戰》國語版

 

 

沉默之中仍克制不要呼吸 怕觸摸空氣壞了情緒
為你鎖住了問號 等親愛的你吻去欺騙自己

從不想不忍心看穿你 聽說你和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
我也學別人靜靜地看你倆演戲也不願分離

相對默默無語

好像你我早就有了默契 永不要幼稚地猜疑
但表情 彼此表情冷冷地說明冷戰繼續

多少年 愛你也恨你 (多少年 相敬如賓)

流言 風一般在身邊飛來飛去從不聽不問不想懷疑

怕會無力編織 地久和天長的證據怎麼給你

不多心不問你卻不得不理 不強求偏偏想挽留不放棄
永遠專心地寂寞地和你演戲不管願不願意

相對默默無語

好像你我早就有了默契 永不要幼稚地猜疑
但表情 彼此表情冷冷地說明冷戰繼續

多少年 愛你也恨你 (多少年 相敬如賓)

我愛你你也愛我這個諾言現在你對她承諾

依賴過空虛過傷過痛過好過  我輸掉了你獨消瘦

冷靜再冷靜再冷靜 將錯就錯愛情怎麼算對錯
陪著你順從你縱容你 可會使你回頭


流言 風一般在身邊飛來飛去 從不聽不問不想懷疑
怕會無力編織 地久和天長的證據怎麼給你

不多心不問你卻不得不理 不強求偏偏想挽留不放棄
永遠專心地寂寞地和你演戲不管願不願意

相對默默無語

好像你我早有了默契 永不要幼稚地猜疑
但冷冷表情表情冷冷 沒有言語沒有言語沒有言語冷清清
多少年 相對難相戀

究竟多少年 可惜又可憐
可惜又可憐 讓你走過眼前

 

 

 

 

冷戰是無聲的,“你”是“靜默”的,連愛上的也是個默劇藝人;我也靜靜地演出表面的和平。這一整個根本是一場默劇。“破裂”“厭棄”“怨”“傷”都吵鬧,都消極,“變”就相對“潤物細無聲”,中性;經歷過的一切現在看來都是變化。能把心聲踩碎,那麼這個心聲也真的很實在很明顯。但這樣會內傷吧?

 

冷戰中我們沒有言語。“無數個問號”就是對許多問題的疑問,它們真實得“我”都能親眼看見。我們親吻,爲了能橫蠻地及時制止言語。即使扮作冷戰前般敷衍親吻,也不要開門見山地談話溝通。我們運用表情暗示,這已經是最積極有效的溝通。但冷戰中我們以外的人繼續說話,流言如風一直吹卻一直掌握不住。

 

朱耀偉老師說這首歌詞之奇在於兩人十分有默契不要罵戰,同時也有默契要繼續冷戰。其中矛盾的張力在女方的碎碎念中不斷顯露。“我”願意“永遠靜靜地寂寞地演你愛侶”,承諾永恆的時間,“寂寞”而因此對情專一;卻只徒有虛名,“演戲”給人看。我們不選擇罵戰,因為這在“你”“我”眼中都是幼稚的,屬於一般人的;但“我們”的冷戰就比較高級、先進嗎?說和不說有何不同?

 

 

結局預測

 

多少年了,仍然冷戰。女方希望繼續愛,或重新愛,但最後告訴我們“欲愛但忘,讓你走過眼前”。二人結果將會如何?走過眼前,既是經過而走開,也可以是經過、走開又經過,循環下去。憑著多年的冷戰經驗、習慣和“默契”,還有冷戰本身舒緩、拖延時間的效果,兩人應該可以繼續冷戰下去。

 

但是“相對難相戀”,假如最終“相戀”失敗,那麼曾經的愛會成為何物,到達何處?變化甚至變質的事物的結局要看其原初的本質,如鮮魚曬成鹹魚仍然是魚,而奇異果曬乾卻從水果變成涼果。假如曾經的“愛”十分包容,包含真假、多少、長短的任何一種,那曾經的愛情可以轉化成其他感情,可以隨著衝過終點線的一刻變質成仇恨,還可以純粹變成人際網絡中被一視同仁的一環。

 

 

默劇藝人和朋友

 

大部份人認為默劇藝人是男方的新歡,即第三者。但根據下一句的“我也學別人靜靜地演我這套戲”“變成最有趣默劇藝人不怨懟,永遠靜靜地寂寞地演你愛侶”,這個半路殺出的默劇藝人有可能指女主角“我”,正合二人冷戰無語的情況。但接下來幾句“怕會無意揭露, 令人難圓場的證據”“別管你想誰”又暗示男子偷歡,存在第三者。但若默劇藝人真是第三者,那麼爲了討好已變心的男人,女人只好改變策略、投其所好,通過冷戰來成為一個“默劇藝人”。究竟默劇藝人是什麽人?

 

國語版歌詞不存在這種爭論。粵語版的默劇藝人換成了“我最好的朋友”(這樣的朋友還是最好的嗎?),“這個諾言現在你對她承諾”,肯定了第三者的存在。這種朋友橫刀奪愛(明擺的敵人)的三角關係比起粵語版中的程咬金故事又多了一重倫理問題的層次。而國語版的角色改動也把粵語版中虛實兼有的“演戲”實化、單一化。

 

 

兩種《冷戰》

 

兩首歌詞就像雙胞胎,同出一轍而又各有微妙的不同。對照閱讀同一意象或說法在兩首歌詞中的述說,妙在同是鼻子,一個更直挺硬朗,一個更圓潤溫柔。

 

眼看無數個問號 被靜默的你吻去”和“為你鎖住了問號 等親愛的你吻去”,第一個女子的觀察比較客觀,第二個則比較感性,“為”對方“鎖住”自己的猜疑,帶有消極、不情願被動意味的“被”換成了癡情的“等”。“怕會無意揭露  令人難圓場的證據  怎可面對”中該女子就像冷靜的律師或記者,仿佛自己是不相干的看熱鬧的局外人;而“怕會無力編織  地久和天長的證據 怎麼給你”的她仍然努力為對方製造白色謊言以延續關係。 “一錯再錯我卻愛上這個錯”和“將錯就錯 愛情怎麼算對錯”中,兩個女子都已經主動放棄了理性思維。“怪責你揭破你放棄你  可會使我好過”中的女子通過攻擊、傷害對方來表現愛,并試圖憑此讓自己快樂;“陪著你順從你縱容你  可會使你回頭”中的女子卻宛如一位服務員般的嬌妻,目的集中在對方而非自己。兩種女子可以代表兩種愛情故事和男女關係。


 

粵語“冷戰冷戰冷戰”和國語“冷靜再冷靜再冷靜”讀音相近(尤其在歌唱中,尤其在王菲歌聲的飄忽咬字中),對照欣賞時發現這一把戲已經模糊了二者的界線,對戰是不理智的,但作戰雙方通常都堅信自己的冷靜。冷戰不一定冷靜,卻也不一定不冷靜。

 

 

國語版中除了冷戰還有“不多心不問你卻不得不理 不強求偏偏想挽留不放棄”的心理拉鋸戰。“多少年 相敬如賓”的禮貌和生疏平衡了“多少年愛你也恨你”的愛恨,給二人的關係帶來了舒緩的力量和平淡的危機。有人會把這種愛恨交織的感情統稱為愛,即把愛恨對立兩面進行合併,把社會期待中較弱的“恨”歸入較強的“愛”(尤其基督教)。爲什麽不能讓“恨”做大哥呢?愛恨交織的愛是否還是愛呢?愛是什麽呢?

 

19 ottobre

最恐怖的真人秀

 
最可怕的不是我恨你,或者我愛你,
而是我們恨完,愛完,
才發現距離仍舊那樣遠。
 
09 ottobre

以鏡觀物

 
"Sages are like mirror--
They neither see things off nor go out to meet them.
Then respond to everything without storing anything up.
They are thus never injured through myriad transformations they undergo."
 
The Huainanzi 6
 
 
 
 
I'm not yet a sage. And not even sure if I want to become one. I believe a sage should be bearing some kind of burden, with the knowledge and the pride of it a sage has owned, though at the same time he or she is in control of the ability to control the negativity of the burden.
 
 
How could Zhuangzi not integrate himself into the world with what he encountered? Or more negatively, not sit there and embrace the world by placing himself in his surroundings? Wasn't it his world? If he kept a distance from the world as a mirror-like observer only, then why not call him ghost but still human being?
 
 
Can we say that he has really ever lived in this world with his so-called negative involvement? If he hardly stored anything in his mind, no matter a stranger or his beloved, a little flower or his precious property?
 
 
Zhuangzi managed to avoid any injury this way, but did he also miss some wonderful experience at the same time?
 
 
 
 
Disgrace, sadness and so on are something so obvious we can set aside, but what if someone told us to also forget about happiness, excitement or any other kind of brightness?
 
Are we greedy and wrong if we keep searching something so positive and hopeful like that? 
 
 
 
Is injury really something we should get rid of? Is pizazz a vision faraway, merely a dream, or a possible part of our own life indeed?
 
 
 
 
 
 
 
 
 
Maybe Zhuangzi has transmigrated several rounds and this time, it's me.
But I'm somehow gradually getting rid of what he believes, and on the way to pursue some kind of injury, to prove that I've truly lived in this world.
 
 
 
 

TOTO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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